文:賈仁

幾乎所有大學所有的新生迎新營,都習慣以「寫龜背」作為結束的活動,讓大家給數天數夜裡一起生活的同伴寫上幾句感想,或幾段感想。

中文系ocamp的hko完了以後,一如傳統,我們聚在一塊寫龜背。我說:能不寫嗎?錯誤提出的問題像顆不小心被吐在路旁的口香糖,只會引來眾人帶有攻擊性的目光和無情的指責,而我,卻沒辦法把口香糖撿起來,再放回口裡。

經過萬年未眠的ocamp生活,難以集中精神好好坐下寫字,大家收到我手寫的龜背,都不禁大罵:怎麼全是水分?交換龜背之時,看到內容如黑洞,字體如龍蛇的龜背,都帶著厭惡的眼神看著我,彷彿我是騙錢的商人,騙了他們用心寫下的一言一句。我冷笑:貨物出門,恕不更換。

當大家筆尖在紙上奔馳的時候,同學B不忘給我教育:寫「龜背」時不能多想──可憐的是,我那時不能想多。我當時真的寫不出任何東西,也回憶不起甚麼片段。這是我的習慣,寫東西要有心情──沒心情所寫的都不是東西。

組媽們說:你唸的是中文系。言下之意是唸中文系的在沒有紙筆的情況下,都能寫出一段好文字──凡是唸中文系的擁有寫血書的能力。我覺得驚奇,一來大家都不是龜,二來紙張不會被貼到背上,為甚麼大家都願意自比為龜,讓大家在自己背上寫上甲骨文。

我不支持寫龜背,「唸中文系」更不能構成讓我寫龜背的理由。大家用心良苦地在寫,我感到無比和不必的壓力──縱使我清楚,唸中文系的不一定要寫龜背,更不一定能寫出好龜背。

組媽C說:我要你們的筆跡。我楞一楞。

大筆一揮,我為大家留下了墨寶。我在龜背上開鑿運河,河內摻雜沙石,水運亨通,以致大家認為所收的龜背水分過重。

其實,我的功績絕對比得上大禹治水。

作者簡介:
賈仁
本著儒家思想,期望以「仁」征服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