編者的話

近期頻頻發生的「關公災難」,顯示在瞬息萬變的網絡世代,PR的角色越來越難當,以往PR是單向的訊息發佈者,要面對的頂多的記者行家的質詢。今天的PR首要任務當然是服務機構的agenda,宣傳產品、建立品牌、推廣活動,但同時要在網絡世界兼顧網民大眾的反應,敏銳的觸角、膽色、幽默感、接地氣的公關手腕,缺一不可。Uber、Mastercard輸在觸角太鈍,錯選代言人,Nikon勉強叫做用幽默感扳回一城,Shell則算近年公關界少見的大勝利。

但其實PR人的尷尬,記者又何嘗不是?往日傳媒幾乎壟斷了資訊傳播,讀者大眾只有看/聽的份兒,頂多可以打上烽煙節目發牢騷,今天反過來了,跑新聞的只需要緊貼網絡脈搏,總會寫到兩篇「爆」的新聞交貨,當傳統媒體慢慢與社交網絡融為一體,以前做新聞捍衛公眾的知情權,為社會傳播的資訊求證、把關,但在新聞、資訊、娛樂、廣告界線日益模糊的世代,傳媒只求點撃率的語境下,新聞傳播理論中記者的角色還剩下多少?我們又該當如何自處?

更教人疑惑的是資訊的載體。昔日新聞和廣告各安本份,在既有的方格(新聞時段/版面、廣告時段/版面)清晰易辨,但當所有資訊都在網絡世界爆炸性地傳播時,各自的分野還那麼明顯麼?尤其是傳媒日益政治化、商業化,背後要推動的agenda,亦不見得比商業機構的公關少——當新聞淪為喉舌,先有立場,然後剪裁材料、選取角度,述說自己版本的「故事」,又會不會只是糖衣包裝的另一種「廣告」而已?

刺青雜誌主編 梁嘉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