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星期 Filmatic 放了 The White Balloon 《白氣球》(1995),電影編劇原來是他的師傅阿巴斯,Abbas Kiarostami 。數年前看過他的 Where Is My Friend’s Home (1987) ,兩者題材和設定可謂十分相近,《白氣球》延續了他旁觀、第三者的風格,代入兒童視角觀看成人世界。誠如評論所言,電影捕捉了孩童在最壞的環境,成人的世界裡掙扎求存。電影裡,兒童的快樂被忽視、對話被打斷、不受尊重。但把電影推展到深一層社會面向,是拿著白氣球男孩的一幕,讓大家意識到兒童也區分不同階層。

映後討論歸納各人觀察,第一階層的兒童享受物質生活,透過畫外音我們得悉那樣子也看不見的小孩,上星期買十條金魚今日再來買幾條;第二階層是主角女童,花一套電影的篇幅買一條金魚,不見了的一張紙鈔也十分執著,第三階層是拿著白氣球的阿富汗男孩,兄妹兩人借用他賣氣球的長棍來拾跌落坑渠的鈔票,一句多謝也沒有便走了,新年將至,他一個人在街上賣氣球,販賣童真給同齡的小朋友。假如小童是社會被忽略的一群,那阿富汗男孩就是代表小童中被忽略的一群。

「戰火,使許多阿富汗人逃離家園,到巴基斯坦、伊朗等國,長期住在難民營;較幸運的,則在社會最底層討生活。拿著白氣球的阿富汗少年,揭露了殘酷的社會現實。阿富汗人在伊朗是被忽略和漠視的階層。娜西亞與哥哥歡樂離去,沒有說一聲謝謝;白氣球帶出了民族問題,甚至伊朗的孩子也忽略阿富汗人。」影評博客《無臉男的異想世界》是這樣寫道  。(不過文中提到「美國入侵的戰火」應為阿富汗90年代持續的內戰,電影攝於1995年,美國攻打阿富汗卻是 2001 年 911 後的事。)

作為身處香港的觀眾,相信大多人也鮮有接觸中東及伊斯蘭文化,透過電影的鏡頭認識這異地的文化和生活,既可以很表面地去看電影的劇情和故事,深一層也可以社會和政局動蕩的因素去解讀這套電影,是導演和編劇手法上高明的地方。Jafar Panahi 以人文關懷、社會批判的電影觸閣而著稱,由《白氣球》到《的士笑看人生》,由電影導演變成禁止拍戲、被軟禁的囚犯,見證著伊朗社會氛圍的改變。下星期,Filmatic 將播放 Jafar Panahi 的 Offside (越位女球迷)。

【在拍攝電影的過程中,依據劇本提供指導的,就稱為導演。那麼,遭禁止拍戲的,還算是導演嗎?禁止一個導演拍戲,等於奪去了他的靈魂,否定了一個人。而這種事,天天都在不同的極權國家中上演。伊朗政府多年來打擊異見人士、社運分子,壓迫堅持批判社會的文化藝術家——約化巴納希(Jafar Panahi)便是其中之一。這個月我們挑選了四套 Jafar Panahi 的電影,從他的鏡頭窺探另一國度的人權、社會問題。】Filmatic 立即報名: 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filmatichku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