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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藝

【Filmatic】阿巴斯的高卡三部曲
10 個月前

【Filmatic】阿巴斯的高卡三部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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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 Filmatic 放高卡三部曲 (Koker Trilogy) 的《橄欖樹下的情人》 Through The Olive Tree,映後討論時談到電影中三部曲的意義和認受性。

要知道「高卡三部曲」非阿巴斯自行策封,而是先有影評人提出。訪談中的他,指三套電影在高卡發生只是巧合。若要成為三部曲,加入《櫻桃的滋味》或許是更好的選擇,因三者也訴說生命可貴之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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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壞與更壞〉的政治隱喻
1 年前

〈壞與更壞〉的政治隱喻

By  •  文藝, 社會

林宥嘉最新大碟《今日營業中》於6月17日發售,當中包括一首廣東歌〈壞與更壞〉,由黃偉文填詞、林家謙作曲,乍聽之下彷如一般的港式流行曲,一方面令人驚嘆林宥嘉以粵語演唱的決心,卻又暗暗覺得,曲目還是走不出慣性的曲式,雖有陳奕迅、Eric Kwok等配唱,驚喜仍難長久。至6月27日,〈壞與更壞〉釋出音樂錄影帶,配搭畫面,終於展開了歌曲的全部意義。

話語未必需要說得十分清楚,我們毌需明言,歌詞中指向的各種對象實體為何,然而單就畫面的各種視覺元素,已能隱隱看見當中的暗喻。

指認昔日香港

MV開首先以書法字展示歌手名及歌名,及後的歌詞同樣採用相似的字體呈現。這一種書法字,卻並非現時坊間時時稱道的秀麗風格,也不是台灣MV裡常用以增添「書寫的溫度」感覺的手寫字,而是更貼近於從前香港街巷間常見的九龍皇帝曾灶財式字體,歪斜隨意卻又悠然自得。自此,MV裡的種種元素,都有了一個共同的指向:香港。

在歌手特寫鏡頭以外,MV中閃現而過的種種畫面,都是香港的場景,一些我們曾經稱頌為香港特色、港式風味的事物,諸如冰室、電車、城市的繁榮景貌與海岸線,乃至王家衛的運鏡風格(用慢鏡將時光一片片裁斷)。甚至可以說,林宥嘉執意選唱一首粵語歌,〈壞與更壞〉本身,也是因為廣東話歌曲仍有一定的文化資本,尚可追念懷舊。然而,這種種舊日風光,卻又被一股不安難辨的氛圍籠罩,難以揮去。

對照今日雜景

那些一直在畫面上浮動的色塊,將我們舊日引以為傲的市井與中產品味統統染上了別樣的顏色。這樣萬物皆受沾染的實境,不正正是此刻香港的寫照嗎?舊有的一切價值慢慢崩解,人文風景悄悄褪去,餘下的就僅僅是兩種異常鮮明的符號了。MV時間3:05,畫面上映着的就是一輛漆得通紅的電車,車上是永隆銀行的廣告,清楚寫着「全方位人民幣跨境理財」,右邊另一輛電車則寫「大中華小型企業基金」,這一幀畫面,就此烙印在香港城市的一角之中。在千萬種渦旋的雜色之中,唯紅色刺眼而不變,配搭MV中一直閃爍的閃光,挑動我們的神經。

畫面中偶爾閃現的那些廢墟境象,與香港實境對照,彷彿就在兩者間劃上了等號。〈壞與更壞〉這一首歌,就頓然變成我們如何在此頹垣敗瓦中自處的詰問了。

撕破偽善面具

雖然歌詞中,仍然有如「遇上你」、「結果都一個人」這類常於情歌出現的句子,一對照音樂錄影帶的內容,則顯然不該視之為情歌,而是有更深遠的政治指向。歌名當中的「壞與更壞」,也就代表了香港面對的一種選擇,誠如歌詞所言,不是誰都有能力任擇回頭路,我們只能在有限的選項裡尋覓出路,之謂「二揀一都很殘忍」(從何謂二?一國之中的兩制?抑或如謝安琪〈雞蛋與羔羊〉中的A與B餐?無論如何,總有一者比另一者更壞)。

既有這樣的隱喻,大概就不能只讀其表面了。黃偉文所寫的,其實是用黑色幽默以至嘲諷去回擊各種偽善的處世態度。一方面,正面指出「日日說金句證明無用」,一切的心靈雞湯,「捱下去」、「別放棄」,終究還是無法讓人闖出絕境;另一方面,也反面嘲弄那些正向失控的人們,明明面對逆境,依然自閉雙目,「凡事都很壞仍能愉快」、「研習於失敗維持歡快」,這樣指向的所謂「崇高境界」,自是最沉重的一種批判,指控那些漠視真實,粉飾太平的舉動。

上文提到的電車場景出現不久,歌詞則馬上提到,「留下差跟壞/請表態/若不選你便任人指派」,不願意撕破幻象,只是口頭上推砌各種正能量的金句,結果就只會延擱了選擇的機會,拒絕面對現實,命運就只能任人擺佈。MV裡關於香港的影像,最終停駐於香港金融區商廈林立的畫面,正是象徵香港一路以來賴以成功的核心價值(或曰「中環價值」)。此刻可見,尚未被完全染污,然而之後要如何走下去,重整核心抑或另闢蹊徑,自縛手腳抑或奮力頑抗,猶未可知,抉擇的時刻卻日日進迫。

重頭細數MV中那些掠過的場景,破敗拆毁的教室、沙麈舖覆的鋼琴樂器、人去樓空的冰室、漸漸被視作過時的電車,都是香港那些日受摧殘的文化意指(那些間竭閃過的意符,「榮華冰室」、「永隆銀行」,名字顯然都懷有開業當時遠大的願景,來到今天,又是否真的能夠繁榮發展下去?)。倘若我們仍然拒絕正視,只塑造不同的偶像,拉起各種無用的標語,以為靜候就有美麗的新世界,而不是實實在在地為未來作好準備,那麼今天已似壞無可壞的境地,就只會每況愈下。說白一點,〈壞與更壞〉的對應,或許正是做與鳩做。

《單身動物園》影評:+;![].我迷失在.* 這場﹍×°關係遊戲
1 年前

《單身動物園》影評:+;![].我迷失在.* 這場﹍×°關係遊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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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重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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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喜歡看 Dystopian Films。所謂「置之死地而後生」,當世界被想像得愈是崩壞,你愈能看得出目前世界哪兒正潛藏著什麼導火線。《單身動物園》說的,正是一個Dystopia:未來社會中,單身有罪,被發現單身的男女會被關進酒店,在 45 天內找不到有相似特徵的伴侶配對的話將變成動物流放森林。先談電影最明顯的設定:單身的人不配做人,要做動物。好吧,說起來有點人類中心主義(anthropocentrism),變成動物未必算是一種懲罰或降級;但尚且不要解構到這個地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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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時代的愛無能
1 年前

我們時代的愛無能

By  •  單聲道, 文藝

感覺的延展和流逝、或關係的開始和結束,應該如何述說?人一生總會對許多人起心動念,然而能夠談上幾句,甚或成就一段關係,又需要何等的勇氣?

話說,十六世紀時意大利戲劇對白需要送交教會查審,即興演出就不需遵從此規則,於是意大利即興喜劇Commedia dell’arte亦應運而生。對於Commedia dell’arte來說,戲劇並非既定對白的再現,而是確確實實依賴演員本身對角色的了解,從而在台上重現劇作的氛圍和語境。演員台上說的對白有可能是某地的方言,艱澀程度甚至連本國觀眾也難以解讀;所以他們的節奏、神態以及姿勢就成了理解表演的唯一渠道。譬如說,專家從人體的垂直面和橫切面分析角色行為動作:胸腔鼓起是自信的表現、肩膀前傾代表樂於進一步了解……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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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 Radiohead 看音樂平台和社交媒體
1 年前

從 Radiohead 看音樂平台和社交媒體

By  •  文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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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月,要選社交媒體的五月之星,非英倫樂隊 Radiohead 莫屬。短短十日以內,宣布即將推出新碟 A Moon Shaped Pool、接連釋出兩首單曲、電影導演執導的MV,還要在部分數碼音樂平台上優先釋出大碟,每件事對樂迷來說,也會尖叫起來的。追溯整個大碟發佈的時間線,事緣是五月一日,歌迷發現 Radiohead 的網站、 Facebook 專頁和 Twitter 也被清空,如其歌曲 How to Disappear Completely 成為空白,不禁教人去想這隊超然、不走世俗路線的樂隊,如何揭示現行音樂平台和社交媒體的問題和不公。 Read More

哼哼情歌
1 年前

哼哼情歌

By  •  單聲道, 文藝

每一個故事完結以後,總有殘留的痕跡,要不寄存腦海,又或散落風中,飄在生活每一角落,待來日再次撿拾。所謂回憶,正是一再回溯、不斷復歸的片段,突然打斷既定的生活節奏,靜候回應。

那就正如徐佳瑩在〈哼情歌〉裡唱:「在無關緊要的場合都會想起這首歌/是因為你  曾經哼唱着」。沒有預兆,也並無特殊的指標,單單是因為這首歌你曾經哼過(若是回憶,自然就記得「是誰在敲打我窗⋯⋯」),甚至在每天見過的千百道目光之中,也認出了你的眼神,只因曾被你凝望過。本來日日如是的日常生活,回憶突然切進,由是岔入胡同。

回憶一旦侵襲,一時之間就難以撇脫了。那幾乎是回憶的一種特性,一再復歸重臨,正如英語haunting一字,指明一種迂迴地歸返的路徑,將時間線性的行進打破。從一道目光轉往另一道目光,我忽爾在別人的眼神中認出你的存在,那雙眼睛就突然變異,你如鬼魂附身,在在凝視着我此刻的動靜,那就彷彿不得不回頭審視記憶了。

然而,往事既逝,又能如何呢?生活由是走入迴圈,只能一再重複,夜夜哼哼情歌,皆因你早有他人了,往事無從再追,就只可如此保持記憶鮮明。無論捨得不捨得,我也僅餘一事可作;重複,正正見出無可行動的狀態。

許是變成常態了,在迴圈裡走過一重又一重,反覆地經歷墮入回憶的過程,一切就顯得有若因果,層層遞進了:每一個現象,每一個步驟,盡皆壓成前因後果,「因為」、「所以」遂充斥於話語之中,邏輯一再推導,就彷若除此以外別無異路,「只好夜夜哼情歌」由此驟然變成「只能哼情歌」。

隨着歌者一再夜夜哼唱,詞中重複的語句也呼應了回憶的運作結構。AABB的模式,同一段話語反覆出現,不曾變異,唯有最後一句突出,無非再一次申述自己只能續哼情歌,昭示了迴圈並無出口。轉念一想,聽者難道不是走入同樣的結構了嗎?情歌一再反覆播放,聽者跟着哼唱,藉此感懷自己的情事,原是陷入了相同的狀態,同樣無事可作。

既身陷於迴圈之中,回過頭就想覓回當初誤入的岔路。回到歌曲開首,詞中所謂的「這首歌」到底指向什麼?若指當下這一首歌,則不可能曾被「你」哼唱,如是別的歌曲,則在演唱一刻馬上失卻形體,「這」的指示性質蕩然無存。從「這首歌」到這首歌,歌曲馬上開展出整個後設的維度。那就更加明白了,「這首歌」僅僅是個入口,一個空洞的符號,可隨時變換意涵,就此混和在千萬情歌之中。

歌曲的音樂錄影帶中,同樣採以後設的角度,一種畫中畫的形式,拍攝拍攝音樂錄影帶的過程:各個敘事層次分別展開,我們的鏡頭,鏡頭裡的鏡頭,歌者的心理,三者交相運作,最後又合而為一。展現歌曲裡細致的變化之餘,也呼應了回憶的結構,交疊發展,終於又聚合歸一,直到最後,錄影帶每次播至盡頭,也是歸入同樣的定鏡:歌者的身姿被攝成一幀即影即有照片,一幅被框住而凝定的回憶情狀,指認歌者聽者的共同命運:別無所動。

【Filmatic】童真的階級 — The White Balloon
1 年前

【Filmatic】童真的階級 — The White Balloon

By  •  文藝

這個星期 Filmatic 放了 The White Balloon 《白氣球》(1995),電影編劇原來是他的師傅阿巴斯,Abbas Kiarostami 。數年前看過他的 Where Is My Friend’s Home (1987) ,兩者題材和設定可謂十分相近,《白氣球》延續了他旁觀、第三者的風格,代入兒童視角觀看成人世界。誠如評論所言,電影捕捉了孩童在最壞的環境,成人的世界裡掙扎求存。電影裡,兒童的快樂被忽視、對話被打斷、不受尊重。但把電影推展到深一層社會面向,是拿著白氣球男孩的一幕,讓大家意識到兒童也區分不同階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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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優獸大都會》— Zootopia,我和你身處的地方
1 年前

《優獸大都會》— Zootopia,我和你身處的地方

By  •  文藝

文:喃語

Zootopia,所有動物都想居住的地方。於這個世紀,不論是草食性還是肉食性動物,都因為演化,改變了獵物和獵者的地位,兩者和平共處。尤其是在這個城市裏,大家都各司其職,摒棄天性,人人亦可以向夢想出發:例如說,獅子老虎大笨象可以做警察,體型輸一大截的兔仔茱莉也可以做警察。只是,天性尚且可以克服和戰勝,但對人的既定印象,又豈能輸易改變?

Zootopia一詞,其實是改自Utopia,即是烏托邦。不難發現,電影名稱是暗藏了「動物世界的烏托邦」這個意思。然而,烏托邦哪有那麼容易存在?即使茱莉是那樣努力了半世人,亦完成夢想當上警察,卻總是沒有幾個人把她當一回事。這個動物世界,其實只是人類世界的縮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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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念與胡話
1 年前

想念與胡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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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:

「你好嗎?我很好。」

不記得有沒有跟你說過,小時候第一次收到別人的信,信裡面第一句就是這樣:「你好嗎?」接連下去的,便是各式各樣的問題,有什麼興趣、不上學的時候會做什麼、有養寵物嗎等等。還是幼稚園生的我,在信紙每個問號後面,以拙劣的字體寫上答案:「我很好。」媽媽見狀,就笑,說信件不是這樣運作的,你必須寫一封回信。我好像問了一句:「那這些問題怎麼辦?」

對了,這些問題怎麼辦了呢?一個個問號歪斜地懸吊在信紙上,靜候回覆。F,給你的信,莫不也是如此的境地嗎?倒過來說,我又怎麼知道,你有沒有在信紙上逐一答覆,逐一回應呢?每一個答案也注定不為我所見。 Read More

圓周日的 Life of Pi
1 年前

圓周日的 Life of P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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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除了是白色情人節,也是圓周日 (Pi Day)。最近才看的「少年Pi的奇幻漂流」,電影主角名字 Pi 的意義,不只是要背出π 無盡的數值不受同學的嘲諷,π 的無盡,卻與電影裡探究的哲學一脈相連。

一直沒有看 Life of Pi 的原因,顯然誤以為是初中愛看的那種冒險故事,由少男少女和不同的動物所組成的奇幻旅程。幼時充斥著這樣多的故事,成長後很難對這類電影一見鍾情,然後撇下好幾年才觀看。李安憑電影獲得奧斯卡的最佳導演,電影共獲得四個奧斯卡獎項。

電影裡的互文和劇情,借另一篇文章來解答,不花太多時間解釋了。「在故事中,少年Pi的名字由來,是因為來自法文的「Piscine Molitor」中的「Piscine」(游泳池)和「Pissing」(撒尿)的音相似,所以他自已把它改成了「π」,很倔強理性地背下了俗稱「3.1415…」的這個無理數。」 Pi 名字的意義,打從電影的開頭就提出「甚麼是確切 (Definite)?」這個問題。π 的數值,似乎與我們所認識的數學有點不一樣,數值無盡,答案並不確切。呼應電影尾段的雙線結局,共生並排的兩個故事,只在乎觀眾相信那一個。

Pi 在海上漂流 227 天(22/7的答案也是…)後終於返回文明社會,但他的故事沒有人相信,日本保險公司派員尋訪遠在墨西哥醫院正在調養的 Pi,聽完 Richard Parker (「Richard Parker」本身就意味著海難、食人和自相殘殺,那個名字是英國著名的「女王訴杜德利與史蒂芬案」(R v Dudley and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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